攀比、说教、控制,年轻人逃离扫兴亲戚
▲薛颖最近在读的书
远在异国的张蔓,时常听到家人的抱怨。母亲总在电话里和她讲述亲戚的不好,但抱怨之后还是继续来往,用母亲的话说是“那能怎么办呢,都是亲戚”。张蔓不愿意,她不接受“亲戚”关系成为人际交往中的“免死金牌”,“我只能接受别人对我好,我也对别人好,这个感情是双向建立起来的。而不是说对方是我亲戚,我就要莫名其妙地受道德绑架。”
张蔓到波兰定居,妈妈有时会说,张蔓是不管自己了,“但是说现实一点,我又能怎么管他们呢?”张蔓的外婆生病的时候,妈妈为了照顾外婆辞了工作,但这对张蔓来说很难做到。“你要丢弃自己独立的生活,围着一个没有意识的老人转,你觉得你能做到吗?你的个人生活就此终结,一直等到老人离世才能再次开启,这太残酷了,我做不到。”
结婚生子是家庭对叶文最大的期望,这是和家人为数不多的交流中固定的主题,叶文总是以装傻或转移话题来应对。有次回去过年,父母逼着他去相亲,相了几个没相中,父母硬要他接受其中一个女孩,他不愿意,一度情绪激动,“你们再逼我,我就去奶奶墓地旁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”
他真的去拿了锄头,途中被妹妹死死抱住。这之后爸妈不再逼叶文相亲。但事情没有结束,后来的一年正月,按家乡习俗要给祖先供饭,叶文的妈妈在祖宗的灵位前说道,“祖宗不管事,不让我儿子娶个媳妇,我以后也不供你们的饭了。”
听在叶文耳朵里,“是对我彻底的否定和诅咒,说得好像我会让家里绝种。”那时叶文的收入状况有了起色,他原以为父母会对他改变看法,没想到他还是母亲眼里的罪人。这之后叶文彻底放弃了让父母理解他的奢望,这是他思想上的彻底“断亲”。
逐渐离开家庭和故土的叶文,逐渐摸索到自己的新道路。2013年,叶文在东莞南城的一家影楼当学徒,从此掌握了一门谋生的手艺,不用再做流水线工人。现在,他是一名独立摄影师,生意不好的时候,他就在长沙的家里,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读唐诗。他读得细,笔记也做得细,一字一字地研究琢磨。
等到黄金周、小长假,结婚的人多起来,他就要忙着挣钱了。干摄影挣的钱,几乎都用来买了文玩和书籍,他把一个人的房子装饰得古色古香,书架上摆满了古典文学的书籍。他心怀一个文学梦,这是从复读那年就在心里种下的梦想,对于创作,他始终相信自己。
(应采访对象要求,文中人物张蔓、薛颖、叶文为化名。)
编辑:一起学习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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